腹有诗书气自华——臧新义先生访谈

2015年01月13日 10:28   来源:中国经济网   张昆鹏

  中国经济网编者按近日,在臧新义书法工作室,中国经济网记者对艺术圈书法家臧新义先生进行了访谈,记录下了他的学书经历和心得。他表示,学习书法对自己而言,是一种享受,并不需要坚持;因为,所谓的“坚持”,往往是指为了追求美好的结果而不得不忍受过程的痛苦。而且,针对王羲之的书法,他也提出自己的独特观点。他指出,中庸之美并不是王羲之唯一的风格,他还有一个乱头粗服之美,而这才是真正体现魏晋风骨的美学品质。最后,他提倡苏东坡“书初无意于佳乃佳耳”的观点,认为书法创作不要刻意雕琢,这样才达到了毫无造作、纯熟自然的境界。

一、从《勤礼碑》到《鲜于璜碑》 

  中国经济网记者您是从什么时候学书法的?

  臧新义:幼年时候就随祖父习书,虽未形成系统,但耳闻目睹,多年濡染,对书法艺术的感受深入心灵深处。我一直认为,祖父是我们这个古老乡土中国的最后一批儒者,他们一生中以耕读为乐,通达事理,对保持乡村古老淳朴的民风与品格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他老人家一直到去世还在捧着书看,这对幼年的我影响很大。我小时候和祖父待得时间比较长,四五岁的时候就和祖父一起睡,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听着祖父的读书声入睡,他那苍老而有情致的嗓音至今让我怀念。想想看,这是怎样的情景:昏黄的油灯下,白发老者摇首晃脑,一字一顿地为他痛爱的小孙子读着古代文学典籍,文化传承就在这一声声的诵读中完成了……。

中国经济网艺术圈书法家臧新义

  小时候过春节,从腊月初开始一直到大年三十,祖父都要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写对联,我这个小书童就会在书案另一头帮忙拽着对联走,这个对我是一个潜移默化的影响,并且,这对我后来的书法学习与探索影响也是非常大的。我最早是从颜真卿的《勤礼碑》学起,练了两年,为我的楷书打下了深厚的基础,写大字不怵,跟我练《勤礼碑》有直接关系,还有《麻姑仙坛记》。

  年长之后,我有机会经常去汝南,那里是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殉国的地方,有一块“天中山”石碑,为颜真卿手书,至今保存完好。从艺术精神上来讲,颜真卿是我书法学习和创作的一个重要精神源泉。不管是学书法也好,还是作为一个文人也好,他那种威武不屈的忠烈正气和为国捐躯的献身精神都非常重要,它跟我的文化血脉是相通的。

臧新义书法 王维诗句“耦耕南亩,高卧东窗”

  后来就练习汉碑,我非常喜欢汉碑之气象雄阔,古朴典雅。最早学的是《礼器碑》,其字钢筋铁骨,瘦劲有力,用笔如刀砍斧凿,寓险绝于平正之中,既隽秀又刚劲,既秀雅又肃穆,神采超然,有一种郁郁葱葱的庙堂之气,这非常符合我的审美趣味。清代大金石学家王澍《虚舟题跋》评云:“隶法以汉为奇,每碑各出一奇,莫有同者;而此碑(指礼器碑)尤为奇绝,瘦劲如铁,变化若龙,一字一奇,不可端倪。”又说,“唯《韩勑》(指《礼器碑》)无美不备,以为清超却又遒劲,以为遒劲却又肃括。自有分隶以来,莫有超妙如此碑者。”这个碑本身就在孔庙里边,它的庙堂气也决定了它不可能古怪粗俗。它也表现出了汉代雍容华贵的气象,有时候礼器碑的笔画非常纤细,可能与刻工的雕刻有关,或者是近两千年来,随着时光的推移,被风化漫漶掉了。所以为了避免因瘦劲而纤细,我又悉心研习《封龙山颂》,求其磅礴雄强气势。该碑气魄雄伟,方正古健,点划之中隐篆籀之意,粗犷俊朗,有独特的阳刚之美。清大家杨守敬《平碑记》谓其“汉隶气魄之大,无逾于此。”后来又学习了建国后在天津出土的《鲜于璜碑》,该碑书法取法高占,险峻雄壮,厚重古拙,宛如宋俞文豹《吹剑续录》记载人言东坡词曰“学士词须关西大汉,执铁板,唱大江东去”。

臧新义(右)在中国当代书法大家刘艺老师(左)书房 

  在学习汉碑的同时,我也注重借鉴一些汉简与帛书笔意,如北京大学藏的西汉竹书汉简,书法精彩绝伦,书风多样,或古朴、或飘逸、或刚劲、或凝重,各具特色,皆堪称汉代隶书中的精品,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值得认真研究与借鉴。这可是汉代人的书写啊,里边的点画用墨,极为丰富!这样我就有意思地把简牍帛书的字形结构和笔墨情趣及运用方法融入到隶书之中,以增加其厚重与古味,力求汉隶古雅气厚的美学效果。

  中国经济网记者您临习汉隶临了多长时间?

  臧新义:我十四五岁就开始写了,礼器碑就写了五年,那时候条件很差,到夏天就光着膀子练字,一写就是半天,真可谓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时候就是一种憧憬,对文化、对书法、对古人的生活方式都有一种兴趣,甚至会刻意模仿一些,所以现在常常感觉,仿佛生活在古人的空气中。这是把书法当做是引领我的精神方向标了。记得上世纪90年代初,在郑州参观中原书法大赛,很受鼓舞。

  中国经济网记者您从《礼器碑》一直练到《鲜于璜碑》,一共长达多少年?

  臧新义:汉碑的练习几乎就没有间断,即使是不练习,也会一直感受那种古朴的意境。临帖并不只是初学者的事,大书家王铎晚年一日临帖一日应请索!临帖是所有书家应当做到位的事。

臧新义书法 行草道源《早梅》

  中国经济网记者那是否可以说汉碑是您的书法地基了

  臧新义:也可以这么说。写唐楷《勤礼碑》最早,汉隶从《礼器碑》开始,学习到两三年的时候,开始研习王羲之的《圣教序》,大概十七八岁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写过二王尺牍,只写《圣教序》,可以说我的行书学习就是《圣教序》,《圣教序》,一直就是《圣教序》,不管是中文本科时代,还法律研究生时期,对圣教序的学习从来没中断过。那些年,我所谓的书法学习就是指临《圣教序》。如果说颜真卿是精神导师,汉碑为根基的话,晋三王(王羲之、王献之、王珣)书法堪称情人,和他们的关系就像我给一个灵璧石馆题写的那句话一样“山之精,石之髄,吾与汝,朝夕处。”

(责任编辑:李冬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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