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陈蒙——自我放逐的行吟诗人|楚寻欢

2017年05月26日 14:18   来源:中国文物网   

  引言:

  在一个贫乏的时代,诗人何为?我全然不知。但您说:诗人像酒神的祭司,在神圣之夜四处奔走。——荷尔德林

  当你感到黑夜闯入

  像一匹无形的兽

  缓慢着侵入你的灵魂

  来填充

  它不完善的生命白昼。

  我的夜,它被注入力量

  它穿过我

  所有夜晚的本质

  在我失眠之时

  我从我的窗口看见无限。

  ——陈蒙 《失眠之夜 》 2012.10.12

  文/楚寻欢

  诗人?艺术家?浪子?骑士?

  认识陈蒙起初是缘于他震撼心灵的文字。

  夕阳沉寂的黄昏,他的文字像久违的惊鸿,思辨中布满诗性,一种诡秘而神奇的诱惑骤然把我牵引。

  宋庄,他的一个艺术家朋友工作室,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像老朋友一样闲聊起来,他的谦卑与散淡中透着静静的忧郁,同为都市异乡客,诗人原来是浪荡子。

  正如陈蒙在《浪荡子》中所言:

  厌倦有根,而忧愁是浮萍

  水伸出手把浪荡的人驱逐

  你的脚步激发出与自己同步的回响

  从人们感受里放逐,成为异乡人......

  陈蒙的画是诗人行吟的另一种表述,他像黑夜中的精灵,独自一人穿梭在都市边缘幽深的小径。

  陈蒙的作品常常于厚重涂抹中泛着诡异的灵光,那些面目模糊的头像宛若幽灵与你对峙,电光火石中“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如高山坠石让人血脉贲张。

  《异乡人7》80cmX120cm-布面油画-2015

  谁对人类的悲剧性视而不见,就不配对美和永恒发言。艺术的真实性是致力于呈现人类的悲剧和强化生命的价值,艺术要安于当下时代土壤的“宿命”感,陈蒙如是说。

  从广州到宋庄,他心事重重地上路,他徘徊于内心的陌生与孤独,也沉醉于这种自我放逐的寂寞,他的桀骜不驯只能无可救药地臣服于自己。

  他像一个骑士一样的流浪,他总是试图在东方诗意与西方哲学中找到一种别样的高贵。

  他说:“我在工作室等自己,是为了开始我的故事。”

  故事尽头,我似乎看到了一段陌上花开的临风飘举:

  牛仔裤,灰靴皮衣裹身,烟雾于黑色皮帽间萦绕升腾而来,他的寂寞与优雅与他笔下偶有蓝调侵袭的黑白之惑汇聚成一种你我不可言说的共同的神往。

  好雪,片片不落别处

  他笔下的画面总有一种深邃的蓝,那是诗人寂寞的独白。

  这种独白,让我想起红尘中落寞的诗人周梦蝶。

  诗人注定是遗世独立的,画者亦然。

  生活在“彼处的他”少了一份周公的痴狂,却多了一份忧患缠身,他们同样胸怀烂漫与炙热,他们手擎好雪,片片不落别处。

  举世皆笑,我不妨独哭;举世皆哭,我何忍独笑。那愁苦与孤独,分明是一样的腔调。

  小隐隐于终南山,大隐隐于首都城。写诗与绘画,于陈蒙而言,不过是在风幡之外,行者认取脚印的方式。

  哲人卡莱尔说:“不曾哭过长夜的人,不足以语人生。”陈蒙便是这样,他相信昙花一现的光芒会让他的人生失去立场和反讽而无所适从。他不惧用一辈子去失败,就像他义无反顾的北漂之路,一种难以完成的使命远比一项轻而易举获得的成功更为迷人。

  他已经习惯于野蛮生长,他总是表面慵懒,心怀审慎,在都市的边缘离经叛道。他像堂吉诃德一样手握长矛,钟情于每一次不屈不挠地进击。

  天空承载着美丽的星辰,浪荡的人儿,那岌岌可危的快乐、凝固的瞬间通过他的画笔一一呈现。

  绘画,最终成为陈蒙写诗之外生命情调的时代隐喻。

  《异乡人17》200cmX120cm-布面油画-2016

  隐秘与呐喊

  他的画让人颤栗,黑白与幽蓝融合成莫可名状的情绪,仿佛洞悉心底深处最深的隐痛,那些潜伏于生命的汹涌暗流高潮迭起。这不禁让我想起挪威画家蒙克的《呐喊》。

  不同之处在于,陈蒙摒弃了残阳如血的色彩,没有形象分明的刻画,画面中踽踽独行的意味更加粗犷绵长,是对几近窒息的惊恐、焦虑、忧郁与孤独等人生百态所呈现的无相之相的隐秘回应。

  尼采曾说:“上帝死了。”海德格尔说:“人必须承担上帝缺席的后果。”徘徊于西方先哲之间的陈蒙扎根于东方,他的坚韧与孤绝是月黑风高的《肖申克的救赎》与这片孕育“道法自然”沃土的共振。

  上帝是人类思考的产物,人类同样用思考绘制超越生死的图腾。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陈蒙则说:“我反抗,故我在。”

  反抗者陈蒙放弃优越的物质生活,只身北漂,与颜回一箪食,一瓢饮,自得其乐于陋巷又是何其相似。

  我似乎明白了他那句:“在我失眠之时,我从我的窗口看见无限。”

  异乡人系列-2016

  蓝调,自我放逐的行吟

  陈蒙大部分作品以万物之灵——“人”为蓝本,直面人的理想浪漫情怀以及诸般无奈,抽离出当代语境下生命的丰富样式,他笔下的生命是作者本身,更是纠葛、挣扎、不遗余力抗争在当下的你我众生的观照。

  陈蒙的油画善于运用沉郁深潜的蓝调,简逸而模糊的图式,绽放出生命浓烈而立体的张力。他选择了在抽象与写实之间的行走,这种平淡寓神奇的表现手法是生命诗意的歌唱,这种歌唱焕发出陈蒙式洞穿灵魂的力量,这种饱含东方诗性写意精神的心灵异象也因其直逼灵魂的对弈而独成高致。

  艺术的先锋启蒙性与神秘之处便在于与时代流行格格不入的颠覆,亦可谓时代精神。这种精神不苟合于任何流派,当我们被太多用心良苦的当代观念和形式标榜所厌倦时,方才发现陈蒙独立思考的价值。

  艺术家是背负使命而来的,在人类精神的高处,绘画与诗歌的终极不期而遇,殊途同归。可以说,这种站在艺术废墟上的思考,远远超越了绘画与诗歌等艺术本身的意义。

  让我们回到充满隐秘与呐喊的生命探究之源,且看:

  一位来自雷州半岛的孤独骑士,自我放逐的行吟诗人,饱含格调非凡的厌倦,映射世俗心怀窃喜的迷离。

  此刻,无数个穿越灵魂彼岸的陈蒙破门而入把我们唤醒。

  楚寻欢于京东寓所 2017/5/22

  陈蒙Chen Meng

  1977年生于广东,现居北京。艺术家,策展人,艺术评论人,PINKI 品伊艺术馆艺术总监、泉国际美术馆执行馆长。

  作者:楚寻欢,原名王绍军,湖南武冈人,南蛮北漂客,媒体人、独立艺评人、环球文化网主编、东方禅社发起人。

  作品延伸阅读:

  《相7》55X80CM-布面油画-2014

  《异乡人8》80cmX120cm-布面油画-2015

  《异乡人13》150cmX150cm-布面油画-2016

  相系列-2017

  《相26》100cmX100cm-布面油画-2015

  《异乡人16》200cmX120cm-布面油画-2016

(责任编辑:李冬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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